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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05

搜狐在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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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旋归来的勇士之陈晓夏访谈回顾

  五套通讯保障,应该来说最后所有的通讯保障都用到了,可见我们这次准备是非常充分的,所有我们想像的问题都出现了。比如联通车不能进去,最后的确不能进去,后来车辆损害非常严重,而且看前面的路矿不能走,到C2营地以后联通车往回撤。

  第二套方案赶紧启用,我们到中间两个营地我们找卫星都找不到信号,找了两天时间,第一天找不到信号,第二天找不到信号,找不出原因,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问题。

  所以这个期间我们要启用第三套方案,就是海事卫星M站进行传递信号,那时候是非常困的事情,1:30的传输比例是非常让人难以接受的。我们每天传10分钟的画面就需要300分钟,就是要守5个小时不能动,不好的是,不能短电续传。

  那段时间睡眠严重不足,每天头晕脑胀,休息很不充分。

  海事卫星电话也用过,因为在现场我们海事卫星M站向后面传的是电视画面,为了保证现场感,我们所有的画面都是成片编好的,因为素材量太大。我们在传输的过程中解说词写好,我再通过海事卫星电话向后方念演播词,念完解说词以后他把解说词再插到片子里面去,所以大家看到全部是由我自己配音的现场感比较强的电视节目。这是我们电话报道方面。

  应该说在整个过程中,我们最终基本上完成我们的预定计划,每天能传到10分钟左右的编好的片子,在联通车能够通讯保障的时候我们都做了非常多的视频联线,有一个类似视频电话,如果大家玩MSN或者QQ都知道这个原理,安装了一个小摄像头,我们可以看到他们的画面,他们也能看到我们的画面。我们对联通车提出的要求,就是声音画面的互动,当时我们要了8兆的带宽进行了这种双向互动。

  当时我们想了更简单的方法,我们前方看到后方只要看到、听到就OK,所以当时我们就不用后方切入信号过来,当时我们就用保视通,等于搁在我们的演播室现场,通过保视通看到后方的电视画面,看到以后就跟他们沟通,不需要他们的摄像机信号切回来。

  我们进行了非常多的现场的联线,后方嘉宾可以随时问我前方情况怎么样。应该说我们这次科考电视报道方面得到了非常高的肯定,昨天我看中央台每日的简报里面,头条就是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给我们电视报道节目组给予了非常高度的肯定,也给我们节目组提词,在国内引起了非常大的反响,包括搜狐这样的网络媒体的配合,还有纸媒的配合,很多报纸都进行了转载。我们进入可可西里那天,那天基本上都是我们中科院可可西里考察队走进无人区。

  有人问我在可可西里最高兴的事情是什么?我说在走入可可西里无人区发生的事情,当时我们走到一个小城镇的地方,就好像到了天堂一样,当时他们问我你们从哪来,我们说从可可西里,他们说我们经常在电视里看到你,确实非常高兴,那个地方都有人关注我们的节目,对我们电视人来讲是非常大的鼓励。

  电视报道方面我就先介绍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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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旋归来的勇士之陈晓夏访谈回顾

报道遇到的困难

  主持人:听说你们在前方报道很困难,包括信号传输还有自然,各方面都有很多困难,给我们讲讲你们碰到的困难吧。

  陈晓夏:前两次的路线勘察给我们提供了非常大的直观的感受。

  刚才说了天气情况,我个人感觉这次天气对我们还是非常照顾的,没有出现非常严强的天气变化,只不过中间有几天出现了中雪,我比较担心这个问题,可可西里的路矿本来就很复杂。

  举个例子,我们在芦苇错的路上,包括罗布泊,路矿非常复杂,我们走得非常艰难,如果下雪把路面一覆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当时我就非常担心雪的覆盖会导致路线勘察会非常艰难。

  这里面又出现一个可可西里非常有意思的天气状况,就他们的太阳辐射非常强烈。我们早上出来大概是10多公分雪,到中午都没有了,因为太阳光非常强烈。

  举个例子,比如我们出了账篷,因为我们露营在账篷里面待着,在账篷里可以穿一个体恤,但出去得穿一个非常厚的衣服,因为温差很大。在账篷里面非常热,出去以后风非常大,所以在里面阳光辐射非常,也导致很多人晒得脱皮。在里面下雪是一个现象,但是没有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困难,因为雪很快化掉。

  风确实非常大,因为我们在假设IPSTAR的时候,假设这个锅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在做,风非常大,你需要非常大的耐心来做这个事情。

  当时做调试的时候当天就感冒,当天就出现腹泻,后方非常多人关心出现这个情况怎么办。因为在可可西里出现腹泻非常难受,在城市里面腹泻是非常虚弱的,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还有腹泻上厕所,城市里面我们是走两步就有厕所就可以方便。但是在可可西里我们晚上要上厕所方便的时候,我都得经过一个小时的思想斗争要不要去。我们测试了一下在可可西里中后期账篷里面的是零下18度,本来我们睡觉的时候要钻进冰冷的睡袋,要经过一两个小时才能把睡袋暖过来,上厕所还要把睡袋拉开,然后走一两百米再方便,所以每次都经过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但是腹泻没有办法,所以风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问题。

  假设好之后,因为有很大的风,因为固定很难,就会导致信号中断。

  实际上TP这个软件上传节目的时候是支持这个功能,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如果风很大使我们这个信号有时候就会中断,所以我们就会重新传,那时候是1:10的比例。

再说人的问题,我们去的地方平均海拔都是5千米以上,所以高原反映对每个人来讲都是很大的考验,但是我没问题,因为我们以前去过最高海拔是4千多米,但是含量氧相当于5900多,在那里我生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医生怎么检测你的情况,我们有一个血氧仪,有一个小仪器夹在手指上就可以测出你的心率,很多人都在60、70、80,我是在90以上,指标非常好。当时在联想的时候,我为了证明我的身体非常好,我还把我的一个队友整个抱起来。这对于我来说不是问题,但是对于很多人不是,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到那里工作,而且工作不是短时间的工作是长时间的工作,这是很大的问题。

  在芦苇错的时候有一个人发生了肺水肿,在无人区里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从这里出去要3到4天的时间,救治不及时可能出现生命危险,所以我们当时打算把他送出去,我们先送到双湖,说不能救治,后来又送到拉萨,所以这个事情也非常危险。

  5月底、6月初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了一趟青海,也是跟我们一起去的北京的一个同事,当天晚上我们进入了库赛湖,整个人意识不清,持续性的呕吐,根本走不了一字,医生非常紧张。让他持续的吸氧,打针,连夜就用车把他送走。后来一个星期之后我问他怎么样,他说我现在每个字看得懂,但是字什么意思已经不明白了,所以有一点后遗症,但是相信他也会很快恢复的,所以对人来讲也是非常大的考验。

  因为我们在里面吃不到蔬菜和水果,所以维生素缺乏是很严重的。大家说可以吃维生素药品,但是我个人感觉没有用处。因为那是正常生活情况下,补充素材、水果的情况下是补充,如果把药品作为惟一的补充是达不到要求的。所以每个人都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缺乏维生素的现象,那我们的眼睛、鼻子、耳朵都出现了裂的现象,很多地方都化脓。在里面我个人感觉缺乏维生素,而且吃的东西非常差,就算拿了鲍鱼、鱼翅也没有时间加工它。

  在里面基本上天天吃牛肉、羊肉,我们走之前买了三只牦牛,买了八只羊,宰好了带进去,天天吃这些东西。要以吃猪肉为主完全变成吃牛羊肉为主,真的非常难受,很多人吃的想吐。包括我们的领导,刚刚从北京去可可西里,就想说吃牛羊肉,我们都感觉头疼。

  从可可西里会以后留下了后遗症,蛋黄派不爱吃了。我们有时候中午没办法做饭,就吃干粮,主要就是蛋黄派,还有牦牛干。还有带咸味的水不能喝了。

  我们这次去可可西里一瓶水也没有带,我们当时考虑到可可西里那么多人不带水,确实也是一个失误,但是也不能这么说,那么多人带多少水才行,而且我们科考里面物资保障,这么多东西,要把油料带进去,把很多仪器带进去,没有多少地方让你带水,所以我们喝的都是雪山冷水,但是要经过加热。

  中间有两个营地没有找好水源,因为我们长营地要综合考虑,一个是是不是背风,还有一个是不是有水源。有两个营地没有找好,喝的是当地的咸水,什么感觉?喝汤、喝水,所有的都是咸,还有一股非常刺鼻的味道。

  我们在多克错仁,第一次宿营,当天就出现了情况,当时就有人拉肚子。我听说还有专门卖这个水的,女孩减肥什么的,一个月喝一次拉肚子。确实非常难受,我们想了各种想法,比如加果汁、加咖啡、加糖、加奶茶,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了,永远去不了那个味道。

  因为在青海当地有一种喝茶的习惯,茶里面加盐,喝了以后都非常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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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旋归来的勇士之陈晓夏访谈回顾

  还有吃饭的问题,有时候经常看到账篷外面晒了一堆的卷新菜还有胡萝卜,在解冻,因为已经冻得非常厉害了,你想菜经过一冻什么感觉。

  在南极的时候我们当时带了几个柚子,是非常宝贵的,后来我们到了最后的地区我们为了庆祝想吃它,结果非常硬。怎么办?最后我们拿微波炉里强温的加热,最后好像煮熟了。

  在可可西里里面吃菜到什么程度,我们厨师做菜的时候发现有些萝卜冻的非常厉害了,最后我们科考队员看到了,我们科考队员把外面坏的刮掉,剩下一小条就一个一个的吃,确实非常困,但是我觉得非常好吃。我跟后方联线的时候,我说胡萝卜非常好吃,那个就像我们看到城市里面在地下讲的胡萝卜一样。

  住的问题,大家可以想像,账篷里面的温度跟外面比高不了几度,大概是零下十九度,温度是非常低的。我们科考队有一个惟一的女队员,叫孔平,当时我做采访的时候就问她,女性嘛,确实身体可能比男性稍微热一点,所以她底下垫了三层的军被,然后再放一个军垫,然后再放一个军大衣,她说平均一两个小时才能让这个睡袋暖和起来,特别是晚上特别冷。

  行的过程中确实,我个人感觉前期来讲最大的困难就是陷车,大家可能觉得奇怪,为什么选择9月份、10月份的时候进入可可西里,其实我们是这样考虑的,因为可可西里冻土开化的问题,所以选择冻土重新冻上之后选择进入可可西里。我们从双湖进入芦苇错走的时候陷车非常厉害。

  我们要进入可可西里最后一个有人定居的城镇,我们当时做的计划是下午3点种进入双湖,最后我们到达的是凌晨3点,整整推了12个小时。这12个小时干吗,陷车非常严重。当时陷的是中石油的游观车。

  还有一次陷车是多克错仁,当时我们已经看到那个湖了,非常漂亮。去营地的路上经过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溪,大概宽度也就是1米,附近有点软沙,先是一辆大卡车,这个大卡车可能跟别的大卡车不一样,六轮驱动。第一辆陷进去,非常深,出不来了。第二辆从距离它50米的地方往里开,又陷进去了,又出不来了。第三辆车,找一个距离一公里的地方过这个小河,又陷进去了。大家知道,这个大车非常重,越野车根本拉不动,所以最后一辆车根本不能再陷了,陷了我们就全军覆没了,所以当时拿仅存的一辆车拉陷得稍微轻一点那辆车,后来四辆车又进去了。后来我们当时我们很失望,这次可能就因为这四辆车的陷入就结束了,当时非常绝望。

  怎么办呢?所有的东西都得靠我们自己,当时想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办法,用小车拉大车,你想那么小的车怎么拉大车?我们一辆车拉不了,五辆越野车同时拉,每辆车有一个脚盘,同时发力牵引,通过五辆小车把大车都拉出来了。大车拉出来又接近救另外一辆大车,两辆车被拉出来以后,这两辆车再同时拉另一辆陷的车,连环的救。

  前面主要是陷车,后面是探路。因为从确实是很少有人走,我们必须靠现有的地形图和GPS找方位,比如我们每次出发前,我们必须有一个探路的队伍,找出一条路,避开湿地、避开澡泽、避开湖泊,这是非常艰难的。探路是非常耗费时间的事情,每次在大部队走的时候路线必须全部探好。

  在后期在可可西里核心地带的时候,有一个核心的问题出来了,他们的水洗非常发达。因为我们在地形图上看到有一个非常深刻的体会,比如近几年由于降水比较大新产生的湖泊湿地,有一些河流是非常长的,没法绕过去的,要河流。这时候温度是比较低的,已经结了一成薄冰,如果完全冻实了车也可以过,或者压根没有动车也可以过,就怕这种冻了一半的程度,等于卡在里面了,所以后期过河是非常艰难的。而且河上救援跟在土地上救援不一样,在土地上我们过去挂一个钩,顶多脚脏一点就过去了。但是在冰面上走确实是如履薄冰,所以后期新的情况就是车陷到冰河里面。

  我刚才从吃、住、行这几方面给大家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


凯旋归来的勇士之陈晓夏访谈回顾

  主持人:真的是非常惊险,我听的耳朵都竖起来了。由于时间的关系,不可能请小夏把这么多长时间都说一遍。

  我们现在请网友提问,他们都是通过网上报名参加活动的,你们有问题要提吗?

  网友:因为我前段时间正好也去过一次西藏,其实我想问一个问题,那边因为自然条件很恶劣,像我们这种普通的人,如果说去那边有没有什么,或者通过什么途径,或者如何去那个地方,如何实现。

  陈晓夏:是指可可西里无人区吗?

  网友:对。

  陈晓夏:首先政策上是不允许的。如果去玩的话,是不允许进入核心区的,我个人觉得如果个人去无论怎么注意都会对当地自然造成破坏,如果出于旅游去的话,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自己真正想去的话,我建议一定要有非常充分的物资保障,因为在里面可能跟平常的户外不一样,如果户外的话如果把危险级定为4级的话,就是0危险、较强、轻度危险、中度危险、高度危险,可可西里是最高一级的,确实非常多的危险,但是如果没有充分的物资保障,因为我们这次是国家的行为,所以保障非常充分,包括我们都有飞机的应急救援预案,个人走我不赞成,这是拿生命开玩笑的事情。

  还有一点,往里走的话,对人来讲可能考虑更多的是生理的问题,我身体能不能挺住。还要考虑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心理素质,如果你完成穿越,我们40天在无人区里面远离社会,你们可能很难想像,在这种条件非常艰难的情况下,确实是人会有很多心理上的失衡和事态,所以心理上的因素你们应该考虑得多一些。

  学生:我们是北京工业大学的,也是因为从网上得知你们有这个活动,而且搜狐是独家的网络媒体,我们就跟搜狐联系做了一个校园能内的一个情系可可西里的活动,从网上或者其他的方面关注一下你们的科考整个过程。今天的机会很难得,我们印象中的可可西里,包括电影上的那样非常荒凉,但是风景很美,包括羚羊被大量的猎杀,你们去的时候这种情况怎么样了?

  陈晓夏: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我去之前做了一个标题是“告诉你一个真实的可可西里”的访谈。

  我有一些认识,我可以给大家一些关键词,“生命禁区、高海拔、藏羚羊濒危”,确实也是这样,但是我觉得有几点应该不太一样,比如“生命禁区”,我觉得恰恰是生命乐趣,你可以看到动物和自然界非常和谐的相处。我们这次非常幸运,除了雪豹以外都看到了,比如看到了藏野驴、藏羚羊、牦牛、猞猁、狼等,所有我们该看到的都都看到了。我感觉千万不能惊扰他们,他们生活的非常和谐,我个人觉得我是侵入者,应该跟他们保持一个距离的观察。

  这里可以给大家讲一个非常感人的画面,当时我们快走出可可西里的时候,看到有两只小的藏野驴,一岁多吧,一直没有离开,地上有黑色的东西。我们再往前走,可以说见到一个非常感染的画面,地上躺着藏野驴妈妈,两个小藏野驴触碰它们的妈妈,希望能起来,就我们离开的时候他们待了一天没有离开它们的母亲,因为我们想拍一些藏野驴的特写,两个机位可以切换做非常好的画面。我们前进一步藏野驴就退后一步,没有跑掉,不愿意离开它的母亲,天空有鹰已经在盘旋了,就是等着吃藏野驴妈妈的尸体。当时我们看到藏野驴目前在抽搐着,眼睛在流眼泪,我们是流着眼泪在拍这个画面,我们也是流着眼泪在做这个片子,这一幕是非常感动的。

  我们现在城市里生活的人很容易麻木,比如上次让人感动是什么时候,我觉得很难确定具体的时候。但是在可可西里这样的无人区你很容易非常让人感动,也许你听一首歌看外面的藏羚羊就很自然的会流出眼泪,你听着音乐就自然而然的,包括我很喜欢FIR的《我们的爱》,听了以后就自然而然的流眼泪,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包括里面看到的非常感人的东西,为什么要来?很多原因是寻找感动。

  还有一点,在座的很多都是大学生,大学生可能面临挑战,包括就业的压力,作为年轻人来讲都想发展,都想干出一番事业,但是作为我们来讲,越来越多的人缺乏感恩的心态。国外有感恩节,但是中国现在越来越缺少这种感恩的心态,索取的很多,每个人都觉得我获得的不如我付出的多,或者我现在的状况我现在很不满意,缺少感恩的心态。如果从无人区回来以后,你就会觉得非常感恩,首先感谢我活着出来,第二,我回来以后我很高兴我能吃上蔬菜、吃上水果。能住在床铺上,也很好,因为野外要搭账篷、拆账篷确实太难了,也很累、很冷,所以能住上床、能吃上水果,我觉得很好。

  对于年轻人人最大的心态就是感恩非常重要。

  主持人:谢谢陈晓夏。

  很抱歉今天不能做特别深的交流,陈晓夏会把他在可可西里的经历写成书,到时候大家可以阅读,更深的理解可可西里的生活,今天的访谈就到这里结束。谢谢大家!


http://www.ccw.com.cn/htm/news1/topic/011022beiji/

凯旋归来的勇士之陈晓夏访谈回顾
  时间:2005年11月14日15:21   来源:搜狐户外频道   我来说两句我来说两句(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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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旋归来的勇士之陈晓夏访谈回顾

南极和可可西里有什么不同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来到搜狐嘉宾聊天室。

  感谢大家光临搜狐!今天开头可能和平时不太一样,因为我们平时聊天是嘉宾在演播室聊大家在网上看,今天有一些来宾来到了现场,有一些是热心的网友,还有特别关注这个活动的同学,他们想在最后跟您有一个交流。

  可能我们访谈前一部分是我们两个人谈,最后的10分钟或者20分钟各位网友可以准备一些问题。

  陈晓夏是这次科考队的新闻官,因为他上次来到我们演播室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上一次来我们演播室的时候是要出发,这次是回来了,非常成功,真的是特别祝贺你。

  到了可可西里之后,我们特别关心您是怎么工作的?

  陈晓夏:我是今年三月份从南极回来的,三月份我们刚刚完成了人类一个非常大的事情,就是南极最高点的攀登,我们已经完成了这个任务。回来之后我们知道中科院有这么一个大的项目,当时我们就想策划一个非常大型的连续性的报道,在跟中科院科学家谈计划怎么做、过程当中可能出现的问题,我们都做了充分的预案准备。

  在5月底、6月初的时候,我们从青海进入了可可西里,当时到达了每年藏羚羊都必须从原来生活的地方迁徙到特定的几个地方产仔,当时我就考察了这个过程,看藏羚羊到底是怎么样的迁徙过程,5月底、6月初进行了第一次的路线勘察。

  6月底到7月初我们到达了龙北朔,7月6号出现了非常严格的陷车,差点有生命危险,当时我发的东西就是可可西里科考队遇险获救。

  通过这两次对可可西里有了一些认识,因为以前都是通过电视作品了解可可西里,对于我们中央电视台搞这么一个大的报道确实有很大的风险,这跟去南极还不一样,有人问我去南极和去可可西里有什么不同,我觉得报道层面上来讲,时间大概都是40多天,但是这次路线距离是我们实际走的过程的一万公里。

  路矿比较复杂,我在南极最担心的是不要碰到冰裂隙,因为南极有冰覆盖的地方是3千米,春天地壳的变化有一些冰裂隙,这是很严重的杀手,如果行驶不小心就可能掉下去,就不可能再上去了。跟别的地方不一样,他的冰裂隙是非常交错的,靠绳索把你拉上来,所以在南极最害怕的就是掉到冰裂隙,而且冰裂隙很难发现。我们经常表面覆盖一层雪,表面上看都一样,一马平川,你觉得没有问题,但是很有可能一脚没踩好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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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可可西里担心的是地貌问题,因为地貌非常复杂,包括湖泊、湿地、沼泽等,我们7月6日遇险,当天白天天气还非常好,零上20多度。实际上平常的土质是比较坚硬的土层,是很好的状况,但是每年的夏季特别是6、7月份的时候会成为很泥泞的沼泽地,别说车了,整个人走下去都会陷到一尺左右的厚度,非常难走。我们当时陷车以后,一辆车突然陷了,我们在挖的时候天气突然变了,下了暴风雪了,因为他们的天气变化非常大,一下子从零上20多度变成了零下10多度。

  当时有别的勘测队去,就遇到了这种情况,死了15个人,那时候我们就非常理解为什么会死15个人。我们另外一辆车在救这辆车的时候,因为我们两辆车,救这辆车的时候,那辆车也出现了陷车,等于我们车队里面所有的车都陷在里面了,没有办法依靠车辆把我们带出去。当时我们考虑怎么办?就是把所有的东西全留在车上,车辆放弃,两辆车我们不要。

  当时我们算了一下距离,到我们营地可能20多公里。在座的女孩可能都喜欢逛街,我们走5公里可能都是非常长的路程,觉得非常累。在海拔5千米的地方要走20公里,天上下着暴风雪,温度是零下10几度。我们走的时候温度非常好,没有雪,回去以后由于非常短的时间强降水,导致山洪爆发,当时可以说是没膝的河,而且还要负重。

  这种情况下我们走了大概8到9个小时,可以说逃命的心态走,最后到达大本营,每个人都非常疲惫。通过这个我们了解到,可可西里确实自然条件限制非常厉害,还有一个是天气情况,天气跟我们在城市里面的天气不太一样,城市里面的天气可能在北京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但是在可可西里可能视野比较好,可以看到几公里以外的情况,可能几公里以外是很晴朗的地方,你这里却下暴风雪,变化非常大,你无法预测一个小时以后什么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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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进的通讯设备是科考的重要保障

  经过两次的路线探测我们感觉确实是非常严峻的挑战,我们如何走出可可西里,如何能够完成这次活动,更主要的是如何完成我们的电视报道。因为电视报道已经开创了每天准直播的形态,就是昨天的新闻今天报道,我们在可可西里达不到这一点,我们如何保证把可可西里信号传回来?因为可可西里无人区,没有信号覆盖,我们当时就得解决一个技术问题,怎么把信号传过来。

  我们中央台有电视转播车,但是这个车辆体积非常大,底盘也不够高,而且这个车辆确实在我们可可西里穿越过程中,国内有非常多的重大报道,比如说神六,比如说全运会,比如新疆、西藏的50年的报道,因为我们一去就是2个月的时间,我们把车辆给我们,而且车辆确实不符合可可西里非常复杂路矿的行走。

  当时我们就找到中国联通,中国联通有一个叫做应急通讯车,是在全国20多个城市都有应急通讯车,在灾难事故的时候能够迅速承担起通讯保障,车上都带有卫星天线,能够保证时时的通讯,而且我们了解技术指标已经达到了电视转播的级别,可以达到1:1的时时传输。但是车辆对我们来讲也是需要考虑的,就是要改装,因为他这个车辆是公路车,是沃尔沃的底盘,如果中间经过比较高的地方有可能站在那儿,走不了,而且自重非常重,这应该是我们的首选方案,而且能够提出的技术方案,要求第一点是能够达到电视直播,信号传到北京。第二,能够达到全程的通讯覆盖,就是CDMA覆盖,在无人区里面可以打手机。第三,达到无线上网,因为在可可西里搜狐、央视国际做了很多在线的跟踪报道,所以我们要达到无线上网的功能,每个科学家、每个科考队员都可以很方便的上网。

  这三个功能最后都基本上能保证,最后就是改装。我们最后就进行了改装,把车内所有的装备都进行加固。

  对联通的技术人员进行了统一的培训,然后进行了选拔。

  我记得当初在拉萨进行培训,分A组B组,A组就是被选拔出来的,B组就是被淘汰的,被淘汰的人都哭了。

  当时我们首选觉得可以做到直播。联通车我们发现有一个问题,在可可西里的过程中很有可能联通车不能全部跟踪,进入C2营地可能联通车就得撤回了,没有办法完成通讯保障。

  第二套方案就是当时搜狗队用的那个设备,RPSTAR,锅的直径是1.8米,重量是250公斤。当时我们想在海拔那么高的地方靠几个人安装非常困难,而且调星也非常困难,你要通过直径1.8米的找信号,信号达到最高值,这也非常难。我们当时在地面站也做了测试,确实感觉到搭起这个锅非常困难,但是没办法,因为确实有好处,好处在于不需要车辆,把锅就放在一个地方隔上去,到一个地方营地通电以后我们把这个锅一扣就可以了。

  而且提供了比较开放的平台,第一个就是传输信号。这可能跟联通的卫星车不一样,联通车我们只要把信号放进去就可以传输了。但是这个要把模拟信号转换成数字信号,我们要编好的片子转到笔记本电脑里面,然后通过播号上网,然后发送到中国卫星地面站,然后后方的节目组就通过登陆中国卫星公司的地面服务器把这个当下来,这是我们的工作流程。

  另外一方面,可以进行网上的聊天,所以我跟后方很多的沟通都是通过MSN沟通的,而且在传节目的同时可以打电话,信号质量跟普通的市话是完全一样的,很多事情都可以做,这作为我们的第二套备选方案。

  我们后来想如果这个方案出问题怎么办,我们就选择了第三套方案,就是海事卫星,他传输的信号很大,而且我们这次宣传的是M站,我们在南极用的是B站,我们是在国内M站就可以选择,因为M站小得多,实际上打开板以后找角度就可以了。

  一般是没有问题的,就可以找到信号,一个人操作5分钟就可以找到信号。困难在哪儿?就是传输比例非常小,就是1:30的传输比例,我们经过测试传一分钟带声音的画面要需要30分钟。第二个方案的传输比例是1:10,联通的车辆是1:1的传输比例。1:30是我们的第三套方案。

  海事卫星M站如果出现问题怎么办?我们选用了第四套方案,就是海事卫星电话,海事卫星电话只是提供了语音服务,我们可以打电话,我可以通过电话和后方进行电话联线,这是海事卫星电话跟后方沟通。

  这个再坏了怎样办,我们做电视要把所有的放在最坏打算,因为我们每天20分钟一期,持续性这么多天的报道是非常大量的,如果出现问题播出是有事故了,所以我们要选择非常多的方案。海事卫星出现问题第五套方案,一星电话,一秒钟9.6K,非常非常慢的速度,如果实在不行只能传给我们前方的画面,照片做得几十K,然后也能完成节目。

中国电视报

《中国电视报》(11月28日,第9版)

揭开少女神秘的面纱——访央视《可可西里大穿越》前方记者陈晓夏

     “可可西里”(意为美丽的少女)正如它的名字,既充满神秘,又惹人遐想。凭着想像,人们也许不难描绘出那里的几许特征:风景纯净而优美,动物自由而快乐,物产更是丰厚而富足。然而,那里的真实情况到底怎样?也许只有亲眼目睹、亲身体会才有可能说清楚。前不久,由十几位中科院专家组成的科学考察队完成了人类第一次穿越可可西里核心地带的壮举,对那里的野生动物、地质状况、自然环境及冰川冻土等进行综合考察,首次向世界揭示了无人区许多鲜为人知的核心问题。而中央电视台派出的三位前方记者陈晓夏、李民、王红军则随科考队采访报道,通过央视科教频道黄金时间的大型系列节目《可可西里大穿越》,为广大电视观众全景展现了一个神秘而充满魅力的可可西里。近日,本报记者采访到央视前方记者陈晓夏,听他讲述更多穿越过程中的幕后故事。

   工作篇:半夜三更忙工作 作为前方报道的电视记者,陈晓夏他们的工作性质与科考队的科学家们截然不同,但同样毫不轻松。科考队副队长陈永红在日记中写到:“晚上连夜记录一天的行程日记到1点多钟。临睡前钻出帐篷到营地临时在西南角上建起的野外厕所去方便,竟然发现陈晓夏的帐篷里还在亮着微弱的手电灯光,我走近前去,听到他在为今天录制的节目配解说词,原来他要利用夜深人静时才能完成这项特殊的工作。营地里早就寂静无声了,工作了一天的科考队员们早就进入了梦乡。只有白天跟着科考队出去采样,晚上回来要整理文字图像的记者们还在工作,他们在整个过程中工作的时间是最长的,我在心里向他们暗暗致敬。”说起这段,陈晓夏憨憨地笑了,其实对他们来说配解说词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节目的传输。一开始有联通通讯车跟着,节目传输能够达到1∶1的实时传输。但到了后期,联通车行进缓慢不再跟进,他们拍的节目要传到后方只能通过海事卫星,但这种卫星的信号传输速度是1∶30,即一分钟的节目要用30分钟才能传回北京,记者们常常是整个晚上都在传节目,第二天在车里勉强眯一会。 轻伤决不下火线 科考队在龙尾错宿营期间,为了尽可能多地给后方报道组发回最新消息,陈晓夏他们扛着沉重的摄影器材,跟随科考队员在海拔5000米的高原上,一口气来回走了16公里,过量的体力消耗终于使身强力壮的陈晓夏也病倒了。当晚入睡时陈晓夏就感觉全身发冷,腹部十分不适,第二天早上,他来不及吃早饭就开始录制科考队员与后方的连线。此时的陈晓夏尽管身体非常难受,但还是坚持把节目录制完成,然后他就开始了近24小时的苦难历程——腹泻。陈晓夏差不多一小时就要去一趟厕所,返回后继续进行采访录制等工作,并在镜头前竭力掩饰着自己的病态,一直工作到晚上。晚上,在为画面配解说词时他只能是躺着进行。病痛折磨着陈晓夏,也牵动着队友们的心。同事王红军实在看不过去,从器材包里拿出在高寒条件下给摄像机保暖的“寒痛乐”让他暖暖肚子,可陈晓夏怕机器冻坏了,硬是不要。平日少言寡语的王红军急坏了,还有二十多天的路呢,人都倒下了,剩下机器有什么用呢!于是把“寒痛乐”硬是塞到陈晓夏的怀中。这时除了感动,虚弱的陈晓夏无话可说。

     行程篇:行路难 多歧路 “在那里走路太难了,陷车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最困难的一次是10月21日。那天早上科考队8:00就已经上路,9:30到达了前一天探路时确定的过河位置。车队顺利地渡过了第一条河流,就在大家感到庆幸的时候,后面的一条从若拉岗日流向多格错仁强错的五全河给科考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大麻烦。科考队多次尝试,结果都无法渡过,车队里的车一辆辆的往里陷,在可可西里陷车最困难的是连块垫路的石头都没有,千斤顶也没法用,最后大家只好沿着河流到上游寻找合适的渡河位置,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过去,队员们第一次看到队长丁林发火。在经过6个小时,60多公里的寻找,经历了十几次的陷车和救援后,科考队终于在下午4:00渡过了河流。新的营地在强错营地以北只有26公里处,但是科考队用了11个小时才抵达那里。

     饮食篇:可可西里的“胡萝卜冰棍儿” 说起在可可西里的伙食,陈晓夏笑着说“千万别再提牛羊肉”。原来,由于牛肉、羊肉含热量多,对大家的体力恢复有很好的帮助,所以在科考队的穿越过程中,只要有饭吃就有牛肉、羊肉,一开始大家都还吃得挺香,可这样连续吃一个多月,大家都有点受不了,到后期,许多科考队员看见牛肉、羊肉就没胃口,做饭的大师傅只好尽量放点洋葱和孜然调味。而蔬菜也只有洋葱、卷心菜和胡萝卜。由于可可西里晚上的气温一般都是零下十几度,甚至在核心区的时候,帐篷里的温度都到了零下十八度,蔬菜根本不可能保留很长时间。在营地,早上太阳一出来,做饭的大师傅和一些休息的队员们就忙着把蔬菜搬出来解冻,否则什么也没法吃。因为穿越可可西里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少,谁也不敢妄言,为了保证后期储备资源的充足,丁林队长要求大家在使用资源的时候遵循“前紧后松”的原则,蔬菜也不例外。结果,一些不耐冷的蔬菜无法抵御连续的低温,都冻坏了,最后做饭的大师傅不得不扔掉一些胡萝卜,这可心疼坏了长期缺少蔬菜的队员们,他们赶紧跑到帐篷外边把胡萝卜捡了回来,削掉外边冻坏的部分,留下中间那段直接生吃,还开玩笑说是“胡萝卜冰棍儿”。

    感动篇:天堂里的生离死别 素有“动物天堂”之称的可可西里,动物是此次考察的重点之一。“动物之间的淳朴情感真的值得人类去学习,而且所有的动物对人类都是没有敌意的,除非人类伤害了它们。”有一次,科考队在西藏、青海和新疆三省交界处最大的湖泊——鲸鱼湖北侧考察的时候,远远地看到有两只藏野驴在拱什么,队员们还以为它们在吃东西,但走近一看,原来地上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藏野驴,显然是它们的母亲,两只小野驴看到科考队员们也不躲闪,一直在触碰它们的母亲,想让它站起来,然而,它们的母亲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站立。这时,陈晓夏他们把镜头推了上去,镜头中他们看到老藏野驴流出了悲伤的眼泪,而摄像机再靠近一步,小野驴出于恐惧就会退一步,却始终不肯离开,等摄像机远了,它们又再回来,母子三个就这样持续了一天,面对亲情,面对死亡,动物和人类都是一样的,当时,科考队的队员们都被感动得热泪盈眶。陈晓夏说那期节目他们是流着泪拍摄的,也是流着泪编辑完成的。“在可可西里,你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感动!”

     后记: 对于穿越中的艰辛与磨难,陈晓夏觉得那都是意料之中的,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最让他高兴的就是出来的时候,一个小旅馆的服务员对他们说:“穿越可可西里的就是你们吧,我看了你们的节目了!”“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陈晓夏微笑着说。 (本报实习记者 刘春蕾)

October 28

讲述cctv

 

中央电视台《讲述CCTV》先进事迹报告会真切感人

[ 2005-09-29 ]

    为深入开展新闻职业道德教育和党风廉政教育,927日,中央电视台举办了《讲述CCTV》先进事迹报告会。报告会选取了发生在中央电视台员工当中清正廉洁、敬业奉献、奋力拼搏、勇于献身的先进人物和先进事迹,用发生在身边的真人真事,教育全台干部职工恪守新闻职业道德和职业精神,用爱心和奉献谱写中国电视事业的新篇章。报告会由中央电视台分党组纪检组主办,台内闭路电视向全台员工进行了现场直播。
   
报告会通过实物展示、片段回放、现场采访和观众互动等形式,生动介绍了一个个先进人物感人至深的先进事迹。他们当中有在海拔四千多米的雪域高原发着39度高烧仍坚持工作的新闻中心记者陆晓斌,有拍摄蝙蝠居住巢穴的科影厂编导田荣,有八个月时间创作出令人心灵震撼的优秀电视剧作品的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导演沈好放,有奥运会上挑战信号转播之最的体育中心、播送中心等奥运会节目制作团队,有年仅26岁忍受伤痛依然微笑面对生活、面对工作的新闻中心记者王小节,有面对死亡威胁、冲在水灾第一线的广经中心记者马洪涛,有年年不能陪家人过除夕迎新年的文艺中心、技术制作中心等春节晚会工作人员,有穿越可可西里无人区、挑战生命极限的社教中心记者陈晓夏。他们的先进事迹,充分展现了电视工作者的职业精神、责任意识和高尚情操,深深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位观众,会场一次次响起热烈的掌声,许多观众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中央纪委副书记刘峰岩、驻广电总局纪检组组长王莉莉、中央电视台台长赵化勇,中央纪委监察部第三纪检监察室、宣传教育室和广电总局、中央电视台有关领导,与现场观众一起观看了报告会。刘峰岩对报告会给予充分肯定。他认为,这次活动很有意义,是一次生动活泼的党风廉政教育活动,达到了用身边事教育身边人的良好效果。希望认真总结这次活动的经验,更好地发现典型,培养典型,树立典型,宣传典型,爱护典型,更好地发挥先进典型的示范引导作用。他对中央电视台多年来对反腐倡廉工作的大力支持表示衷心感谢。希望中央电视台深入学习宣传贯彻《建立健全教育、制度、监督并重的惩治和预防腐败体系实施纲要》,更好地发挥在反腐倡廉大宣教格局中的积极作用,为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作出更大的贡献。(姚小刚)
  
(来源:中国纪检监察报)
                                                   
责任编辑:于洁秋

 

 

 

 

生活频道-讲述-正文

我与报告会
——楼英武
央视国际 (2005年10月24日 15:29)

  这次报告会最后一个先进人物是社教中心的陈晓夏,由于报告会期间他正好在艰苦的可可西里拍摄《可可西里大穿越》,不能来到现场,因此台领导要求,一定要在现场让陈晓夏与他母亲进行连线。但是,这次《可可西里大穿越》的信号传输工作并不是由台里的相关部门承担,而是由中国联通负责,这就意味着:要实现现场连线,就要与中国联通进行协商,把前方的信号接入台演播室。

  由于现场直播连线对于我们来说是第一次,而且又是与外单位合作,有一系列的问题需要提前解决。

  第一、中国联通的转播车与台演播室的信号衔接。这需要中国联通直接派一辆转播车进入台里实现与可可西里的信号连接,而且需要台里保卫、动力、音频、视频四个部门进行配合,协调任务重;

  第二、可可西里与台演播室信号互传,而且要保证实时、同步、不断线。要做到这一点可以采取三种方式:卫星双向传输、联通“宝视通”网络可视电话、海事卫星电话,这里面包含了卫星传输技术、有线电视技术、微波通讯技术及Internet网络技术,技术复杂。

  于是,栏目制片人及时做出调整,指派我承担陈晓夏的小片拍摄和演播室脚本设计,并且与中国联通进行技术方面的沟通。

  在接下来的协商和调试过程中,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三种方式都要一一测试。卫星发射机连线有故障,更换连线;“宝视通”需要临时架设微波接收设备;可可西里发送信号时间不固定,测试时间有限;可可西里条件恶劣,不可控因素太多;音频接收有交流声,到处查找原因;……

  那段时间,晚上经常通宵修改小片和演播室脚本,白天与技术人员一起测试信号,体力透支厉害,一个多星期下来,原本每天上下班骑自行车的我,看着自行车就发怵,就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体力从永安里骑到单位了,最后三天,只好改乘公交。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协商和调试,最终我们与联通的工程师确定采取卫星接收可可西里信号、联通“宝视通”网络可视电话回传演播室信号为主方案,海事卫星电话为备份方案,保证直播现场画面、声音清晰,实现信号无缝连接。

  但是在直播那天,我们担心的问题还是出现了。

直播已经开始20分钟了,前方可可西里的信号一直没有收到,陈晓夏的电话也打不通,当时我急得真是坐立不安,大脑高度紧张,一遍一遍地与中国联通的工程师确认消息,一遍一遍地拨打可可西里陈晓夏的电话。那时候,眼睛盯着墙上的时钟,心里只盼望着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好在有音频老师在旁安慰,可可西里条件那么差,可以理解,再等等。

……

  14时26分,直播开始26分钟以后,监视器上终于出现了可可西里陈晓夏的画面,我这颗心总算放下了。

  最后,看到远在几千公里外的陈晓夏与演播室里的母亲现场对话,看到演播室现场  气氛热烈,我告诉自己,今天我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直播倒计时

向健
央视国际 (2005年10月24日 15:40)

  2005年9月28日下午5点,由我们讲述栏目承担的“讲述CCTV先进事迹报告会”在台里1000平方米演播室直播顺利完成,得到了各级领导和同行们的好评。作为直播的参与者,一方面有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的轻松。一方面回首两个月以来经历的点点滴滴。酸甜苦辣的感觉顿时齐齐涌上心头。

  直播还有两天

  实际上,在这之前,我们不止一次地祈祷过,快点直播,直播完了,一切就都结束了,我们也会在两个月没日没夜的折磨中得到解脱,但是当最后直播的日子慢慢逼近,开始倒计时的时候,我们却不禁担心起来,因为这么多年来,我们曾经做过很多特别节目,但是还没有尝试过直播,要在规定的时间里不出一点差错。大家心中确实在没有底。不知道最后会是一个什么结果。如果有什么闪失,那所有的辛苦流逝不说,关键是谁也承担不了失利的责任。

  9月26日晚9点,第二天就要彩排了,然后就是直播,在通达宾馆里,大伙对彩排进行最后的讨论,总导演刘慧一如既往的严肃。她的脸随时都像个苦瓜一样没有笑意,让我们提心吊胆。我相信那段时间她肩头扛的石头比我们的都巨大。如果那个大石头一旦卸了下来。那么刘慧肯定会阴转晴,又会像孩子一样和我们开着玩笑。尽管那时候她已经怀着了孩子。就是这娘俩差点要了我们7个编导的命。负责每个小片的编导的方案已经经过了无数次的改动。我们甚至做游戏过家家一样,自己同时担任嘉宾又担任主持人进行一对一答的排练。那一刻,一本正经,没有人觉得这样的方式笨拙可爱。

  然后按照程序是吃饭,这是我们最放松的时候,终于可以把节目扔在一边,点那几个百吃不厌的菜和一瓶没有色素的雪碧。雪碧是给怀孕的刘慧准备的。然后从天文地理到吃饭穿衣地狂扯一番。然而每每这个最轻松最随意的时候,刘慧总会无可奈何地大喝一声,你们能不能谈谈节目。于是全体闭嘴。汉林无意中悠悠说了一句,我们准备得这么好,如果直播砸了可怎么办,他的话马上触动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大家声讨反革命一样齐声对他说闭嘴。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坚决不能砸掉。

  不争气的机器

  接下来的任务是,继续回到机房合成小片。那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在华天的大楼里,只有我们几个人还在不停地来回穿梭折腾着。间或会看到一个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自己的肚子的肥肥的女人在走廊里缓慢移动,身后却拖着长长的影子。这就是正在怀孕的总导演刘慧。那个晚上,突然觉得楼里的灯光都显得无精打采,似乎它也已经疲惫不堪。刘慧苦笑着说,就几个小片,把我们折腾惨了。谁也不能理会其中苦累,可能真的只有我们自己了。

  但是,就在这个离最后的胜利只有不到48小时的关键时刻,合成机房的机器却莫名其妙的坏了,而且此前没有任何征兆,甚至没有办法当天晚上就立即修好。这样的几率在平时一年里也赶不上一回,但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我们赶上了。可能是我们把机器干趴下了。也可能我们实在是冤大头。无论怎样,我们那时的真实状态是都傻了,傻得像那台动弹不了的机器。怎么办,所有的素材都在这个机器里。最后的办法是刘慧毅然决然拍板决定的,惟一的办法就是拿带子重新采素材,在另一台机器上合成。全体晕倒。

  凌晨4点,终于完成了一部分小片,程洁负责把所有的小片串成一盘带子在直播时播出,但是已经昏天黑地的她分不清那首音乐是最终的宣传片音乐了,程洁急切地把我叫来,你帮我听听,看是哪首,那时我也已经失去判断了,我听了一遍又一遍,说,实在对不起,我已经失去听觉了,那个时候,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经涣散,头脑像被掏空一样,昏沉沉的,疲惫得一片树叶掉下一阵风袭来都能要了我的性命,必须躺下了。我看着程洁可怜的眼神,无奈而坚决地说我实在扛不住了,然后很残忍地出门回家,倒头就睡。

  我们成功了

  2005年9月28日下午5点,直播出人意料的成功。当赵化勇台长宣布全场起立为我们的嘉宾鼓掌的时候,热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觉得这掌声也属于我们所有这些参与者的。慢慢的,《激情燃烧岁月》的音乐也停顿了下来。可以说这一幕是典型的终于曲终人散,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也要解放了,看着每个人都是激动的面容,我们的心从来没有过的分外轻松痛快,汉林对我说,现在能够理解奥运团队成功后相拥而泣的感受了吧,我说当然能够理解。那个时候,我相信每个人眼中都含着激动人心的泪花。每个人心中都是成功后抑制不住的笑意。在直播最后一个可可西里片段的时候,忍不住对着全场观众表扬了我们所有编导的嘉宾陈晓夏的母亲显然还没有从角色中走出来,她从台上走下来一把把刘芳抱住充满感情地叫道程洁你们真不错,刘芳非常不好意思地说,我是刘芳。看到这滑稽片段的每个人,莫不哈哈开怀大笑。合影时,我站在总导演刘慧的身后,抑制不住激动地使劲捶她的背,她回过头来,嫣然一笑,说,成功了。面容果然已经大变样,阴转晴了。我相信,那一刻,所有的劳累,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压力都在我们心中烟消云散,惟一的想法是晚上的庆功宴该好好地喝一杯。

  在这个艰苦的过程中,我们时常都会忍不住彼此大叫再也不参加这些活动了,因为实在是太费神太折磨人。但是,我知道,当接受了新的任务的时候,我们所有人把一切又忘记了,重新披挂上阵。有些时候,有些事情真的是让我们欲罢不能。

责编:赵文  来源:cctv.com

October 11

我在可可西里的文字

 

                 地平线到底有多远

                                   陈晓夏

我们又出发了,向下一个营地前行,因为可可西里的路况很不好,老是陷车,不知道今天能走多远。车窗外的雪山在向后慢慢地位移,又在路上了,从欧洲走到大洋洲,从地中海走到赤道,从南极走到可可西里,我觉得自己老在行走,也许真的是行走决定命运,我的生命里已经不能缺少地平线了,不知走到哪一天自己会像美国电影《筋疲力尽》男主人公一样累得瘫倒在街头,这样就有时间倚着乡村街道的一角,一边享受冬日温暖入心的斜阳,一边在脑海里回忆行走,自己给自己播放名字叫《陈行者》的电影……车窗缝隙吹进的冷风让我从从光影如织的未来恍过神,还是先向大家描述一下“陈行者”的形象吧——穿着污渍斑斑的科考服,身边挤满了电视器材,戴着一个头盔以对付越野车的剧烈颠簸,右手端着长焦相机以便随时捕捉动物,左手翻着一本有些破烂的诗集。

无人区的景致是单调的,永远是连绵的雪山和枯黄的高山草甸,记得自己在去南极冰盖最高点的路上,曾在节目解说词里写了一句看起来很贫瘠但自认为最贴切的话——白色,白色,除了白色,还是白色。可可西里的景色变化稍微多一些,但走了十几天,眼睛已经逐渐麻木于重复的高山草甸,加上每天都要坐十个小时的车,套用南极那句解说词——枯燥,枯燥,除了枯燥,还是枯燥。除了做节目和传节目时能够激发起自己的肾上激素以外,行路时只能靠看书来排遣无尽的枯燥。随手翻到了一则有名的诗篇《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它让无数经历过爱恋的人们一度为爱情的艰难而叹息着,也许很多人都已经对这名篇倒背如流了,但由于写得太好了,这里还是禁不住引出来美文共赏一下——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 生与死

   而是 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 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 明明知道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 明明知道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 明明无法抵挡这种思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 明明无法抵挡这种思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而是 用自己冷漠的心 对爱你的人

   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学问之美在于使人一头雾水,诗歌之美在于煽动男女出轨。这首诗让人觉得爱情好像是生命的全部,在我们这些身处无人区、远离现代社会的人看来,爱情的距离影响不到生命的存亡,只有当眼前的距离足以让生命受到威胁时,这便产生了世界上的最遥远。在做《可可西里大穿越》系列报道前,我搜集了近百万字关于可可西里的资料,看了这么多东西,唯有一篇文字深深打动了我,里面说每到夏季,青海可可西里东南部的雌性藏羚羊就会沿着固定路线、成群结队地穿越青藏铁路和青藏公路这两个人为屏障,深入到在青藏公路西侧的卓乃湖、太阳湖等地进行繁殖。尽管青藏铁路和公路预留了迁徙通道,但对于生性胆小的藏羚羊来说铁路涵洞和公路路面变成了它不可逾越的鸿沟。在草原上奔跑时速在七十公里的藏羚羊,跨越这区区七点二米的公路理应不在话下,但是正是这区区七点二米,却可以让藏羚羊徘徊数小时之久,有的甚至在十分小心的爬上了公路上以后,又退缩回了旁边的草原上。这短短七点二米路宽成为了藏羚羊生命中的一个障碍,也就成为了它们生命中最遥远的距离。                                           文章的最后一句话让我回味良久——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明明看到了生的希望,却无法逾越死亡的沼泽。也许是有过几次死里逃生的经历,因为这句话我一夜无眠。记得我在作客搜狐网站的时候,当主持人问我藏羚羊有关的问题,我的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这句话,让我险些失态说不下去。我当时稳住情绪,向网友展示了两个同样催人泪下的瞬间,一个瞬间是在藏羚羊产仔地,一只母藏羚羊刚刚被盗猎分子猎杀了,整张皮被残忍地剥掉了,全身是血地倒在草地上,旁边是一只刚出生的小藏羚羊,因为皮毛质量达不到盗猎分子的要求而侥幸活下来,它浑身湿漉漉地跪在母藏羚羊的尸体旁,努力地寻找着母亲的乳头,它需要靠母亲的乳汁活下去,幼小的它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失去母亲,它也基本上没有活下去的可能性了。我当时看到这个瞬间,尽管把盗猎分子恨得牙齿咯咯作响,但泪水却怎么控制不住。第二个瞬间是发生藏羚羊迁徙的季节,一群志愿者站在青藏公路上,肩并肩举着一个条幅,上面写着“藏羚羊要过路,请您稍等一会儿”,因为藏羚羊在穿越公路时如果受到过路车辆的惊扰就无法到达产仔地,所以有大群藏羚羊过路时,志愿者就临时封闭道路,让藏羚羊顺利通过,同样是我们人类的行为,这两个瞬间的反差是那么大,让我们为志愿者充满人文关怀的行为而深深感动,这些志愿者有句同样感人的口号——为了藏羚羊,献出生命中的一个月。

    在城市里呆久了,就自然而然的缺少对生命的思考,更难以生发感恩的心境,我只要一感觉到自己在高楼大厦间行将麻木,就赶紧收拾行囊,逃离城市,逃得越远越好,这次逃到了可可西里。当然,逃到有地平线的地方,在心理上是愉悦的,但生理上是受疟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无人区不是生活,是生存,更是牲口。今天中午的伙食是米饭浇上两勺蛋花汤,再来点生洋葱补充维生素,也许是忙了一上午节目的原因,感觉又冷又饿,打饭时盛了满满一饭盆,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吃到一半,蹲在我边上的陈永红副队长问我,这饭你还吃的那么香。我一怔,看着碗里的糊状物,顿时觉得胃里有东西往上涌,如果时空转换一下,我吃的东西在城市里大概属于泔水吧,但我还是把剩下的半盆吃干净了,自己安慰自己,科考队物资保障有限,再往里走,吃的肯定比这还差,趁现在还有一菜一汤多吃点。在这个远离城市的地方,只有用平淡对待磨难,用感恩对待生活的心态才能活下去。

行程已过三分之一的穿越活动,觉得地平线的距离不仅让人一直怀着感恩的心态,还让人的意志愈磨愈坚。前几天随科考队员考察普若岗日冰川西北50公里的火山岩,在海拔5000多米的藏北高原仅用了四个小时徒步来回走了16公里,可以说后面半段回程是硬撑着走完的。按理说这次跋涉要比我7月初在可可西里遇险那次走的少,而且天气也好得多,但也许因为这次是没有求生的必要,所以16公里走的比上次累得多,回到出发地时连抬腿上车的力气都没了。但在返程中见到的场景让我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大事难事看担当,是成是败看坚持”的道理。我们车队在黄昏中向大本营驶去,金色的余晖倾泻在雪山圣湖之上,天际间一片橙红,令戈措在雪山的环抱下散发着不可抵挡的魅力。造化美景让我我不顾丁林队长的催促,一再要求司机停车,用镜头收下这可可西里的妩媚。要不是晚间行车危险,我肯定会要求留下来独享这最后的一抹晚霞。夕阳下疯狂摄影的时候可以说是跑着进行的,一点没有刚才远足后疲惫,顿时感叹大自然的博大胸怀,看到我们一下午的劳累,这才献上了一顿无以伦比的视觉大餐。

扳指算来,已经20多天没有看到现代建筑了,地平线倒是一钻出帐篷就可以看见,每次看到它我就会不由自主的深深吐一口气,心里默念:感谢上苍给我这个彻头彻尾的都市人常常有逃离城市的机会。

可可西里是遥远的,地平线到底有多远,取决于你的内心。

来可可西里之前的文字

 

你多久没看到地平线了

 

陈晓夏

 

我们总是渴望看到美丽的幻景,
                 我们总是梦见一些未知的世界。
                 —— 马克西姆·高尔基

 

2005年8月的一天,上午8点45分,北京,西直门外。

距离可可西里科考媒体见面会还有15分钟,车却堵在了会议地点数公里之外,只能顽强地一寸寸前进。注定是要迟到了,组委会的电话催了快十次,因为这次见面会的主要议程是由我来宣读媒体工作流程和报道纪律。他们着急,我比他们更急。但着急也没用的时候,就得想办法自我排解。我在脑子里搜罗和交通有关的笑话自娱自乐,眼前略快于蜗牛蠕动的车速让我灵光一现,想起了一则有关蜗牛和速度的笑话:蜗牛在路上行进时被乌龟从后面碾过,送医院急救后清醒过来,警察问当时情况,蜗牛答:没看清,当时乌龟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笑话让内心的焦躁稍微平缓些,有个问题莫名其妙的冒了出来:我上次见到蜗牛是什么时候,是小学?还是中学?反正不是工作以后。紧接着又一个问题更让我打个寒战:我们这些所谓的都市人有多久没看过真正的大自然,有多久没见到完整的地平线?

想着想着到了会场,履行完科考队副队长的宣读职责,会议一结束我就逮着周围的人挨个发问:你多久没看到地平线了?大家的反应如出一辙——先是一愣,然后边思考边自言自语——这可真是让上帝发笑的思考,最后都是不太确切的回答:也许是五年前,也许是十年前……

    庆幸的是,由于工作的关系,我可以很准确地回答这个让很多人需要回忆很久的问题:最近一次看到地平线是一个月前,在西藏羌塘自然保护区;之前一次是两个月前,在青海可可西里保护区;再前一次是半年前,在南极内陆,那里的地平线和天空有时混沌成无法分辨的白茫茫一片。除此以外,我还能说出下一次能天天见到地平线的时间和地点——今年9月中旬到十月底,从西藏入经新疆从青海出的历时40天的可可西里大穿越科学考察。

让我对地平线印象最深的一次,不是这几次去可可西里,而是1997年去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见到的场景。那次我到了“死亡之海”的腹地塔中,看到由无尽沙丘组成的起伏的地平线,脑子里能想到的词汇就只有贫瘠的两个字——震撼。我兴奋地滑沙一般从沙丘顶部滚到几十米深的沙丘谷底,盘腿禅坐在谷底中央,分明感觉自己是沙漠中的一粒微尘,一点点地融入自然。天上的残云在低低的飞逝,周边的沙丘在慢慢的旋转,或许这和苏轼当年写下“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之时有相通的心境吧。

平生第一次见沙漠就去了国内最大的沙漠,正应了“看山要看极高山”这句话,以至于后来去了毛乌素沙漠、腾格里沙漠、达瓦昆沙漠等等,再也没有当年拥抱塔克拉玛干的激动。一直到2004年底见到南极大陆这片“白色的沙漠”才重拾激情,这不仅由于南极大陆和大漠一般荒凉,而且这片没有任何树木花草的大陆,降水量之小和撒哈拉沙漠也有得一拼。

和地平线相对的就是海平面。每次到外海,我最喜欢去的就是船头驾驶台,不仅是想凭海临风,更因为在这里可以看到视野最广阔的海平面。放眼碧波万顷,遥望海天相接,总会情不自禁的深呼吸几口,酣畅之余常会想到同样的问题——海平面究竟是真的像看上去那样有一定弧度,还是受“地圆说”理论的心理暗示,大脑加工后篡改成弧形的?很多人对我冒险拍摄西风带的画面印象深刻,其实我对大海印象最深的不是随时可以夺走我小命的巨浪,而是在赤道的海平面。那里没有咆哮,没有浪花,只有出奇的平静,海面犹如一面镜子,油光油光的。如果自己不是站在万吨级的轮船甲板上,很难把面前的一片蔚蓝与外海联系起来,它更像是微澜不起的湖面。

今年3月从南极回来后的几个月中,我分别从青海和西藏两个方向两次进入可可西里进行前期考察,有缘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和谐社会”。只要耐心观察,就会发现不远处接连出现的野牦牛、藏野驴、藏羚羊、狼、狐狸等各种野生动物,在各自的领地里悠然自得的散步,有时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身处非洲大草原。只有在这时才能深深体会《易经·序卦传》中所说的“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作为自然的产物,人类实在不应该把自己孤立于自然之外。

每次到了这些能看见地平线的地方,我的脑子就格外好动。尽管野外工作强度很大,但与世隔绝就少了现代都市的种种干扰和诱惑,有时间停下脚步思考,已经淡忘的人和事常常会不断地弥漫出来。在每晚宿营休息时,我最喜欢听着电脑里的音乐,仰着头入定般地看着满天繁星,或者看看电脑里的数码照片。因为每次拍完照片都是往笔记本里一存了事,都市生活的忙碌使得翻看过往照片都成了奢侈。只有在无人区,才有时间从容追忆每张照片后的故事——这张是在巴黎香谢丽舍大街喝着咖啡欣赏凯旋门的落日;这张提醒自己别忘了在摩纳哥的蒙特卡罗萌生的想法——有一天中了五百万就买艘小游艇周游世界;这张灯红酒绿的照片让我想起在香港兰桂坊感受万圣节的摩肩接踵;这张更逗,我在“狂犬病疫苗之父”巴斯德的故乡DOLE小镇咖啡馆里和几个刚认识的法国人过中秋节;那张是在尼斯惬意享受阳光浴和蓝得发黑的地中海;还有这几张,是在里昂看一群模特牵着骆驼做最新的时装发布,在澳大利亚佩斯吃意大利牛排,在斯特拉斯堡的猎枪店久久不愿离开,在泰国被猩猩搂着照相……每看一张都觉得恍如隔世,就像回到北京突然觉得地平线离自己又很遥远。

当然,看到地平线是要有代价的。忍受生理上的苦和累是不必说了,几年下来的后果就是一颗牙碎了、呼吸道有毛病、肝代谢不好。套用登山界的一句名言——登山,谁是天才,忍是天才。在远离社会的地方工作,一个很小的疏忽和不测都有可能是致命的。2004年我带摄制组拍摄南海搜救演习,自己却意外被撞得头破血流,成为真正的伤员。几个月后直升机航拍中突然人悬空被保险绳吊在空中。最近的是今年7月6日在可可西里遇险,在海拔5000米多的沼泽地和山洪中冒雪步行22公里大逃命,让我真切地感到死亡的阴影。好在这次和前几次一样,死神的发梢只是从我脸上拂过,并没有停留。

从小就很喜欢硬汉作家海明威的一句话:A man can be destroyed,but can not be defeaded(人可以被击毁,但不可以被击倒)。在我看来,苦难和伤痛可以摧毁肉体,但意志是不灭的。经历的生死越多,就越珍惜生命和健康。我不只是为自己活着,可能更多是为了年已六旬的父母。有一次看到一个名为《生命列车》的PPT,很是感动。它说人生一世,就像搭车旅行,要经历无数的上车和下车,要经历无数的故事和无数的人。降生到人世,我们就坐上了生命的列车,以为我们最先遇到的两个人——我们的父母,会在人生旅途中一直陪伴着我们,但是很遗憾,事实并非如此,他们会在某个车站下车,留下我们,孤独无助。他们的爱,他们无可替代的陪伴,再也无从寻找。每次远行,父母总是希望从电视上看到我更多的画面。他们所能做的只有这些,因为他们知道儿子的路要靠自己走下去。

台里9月中旬要做一台“讲述CCTV”晚会,我有幸作为讲述人之一和大家分享探险的感受。几天前,晚会的执行导演刘惠在采访最后问了我一句,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做探险节目?我答:我喜欢玩户外,但自己玩的乐趣只有自己知道。我想通过电视、通过我的节目,让更多的人一起分享钢筋水泥的都市里看不到的东西(自然包括地平线),这就是我最大的快乐和动力。

探险,我要经历;极限,我要挑战,但我更要好好地活下去,为了爱我的和我爱的人。最后我想以梭罗的一句话做结:有人以为人生的全部,无论在高峰之颠或低陷之谷,都已给先驱者走遍,一切都已被注意到了,其实不是这样,人做得少极了。

你,下一次看到地平线会在什么时候?

 

                                                         2005.8

August 07

报道资料6

我国科学考察队确定南极冰盖最高点

发布日期:[2005-1-19]    共阅[4]

 

CCTV.com消息(新闻联播)我国第二十一次南极科考队内陆冰盖考察队于北京时间今天凌晨确定了南极内陆冰盖最高点的准确位置。

  
  记者陈晓夏:现在是2005年1月18日南极中山时间零点十六分,北京时间三点十六分,就在一分钟前,我们中国南极内陆冰盖科学考察队,确定了南极冰盖最高点的位置,这是人类首次到达南极冰盖最高点,我们中国人第一个地面测定了南极冰盖最高点的地理参数。

  中国南极内陆冰盖考察队测绘专家张胜凯:我在DOME-A区域工作了近一周左右的时间,采用差分GPS技术并结合全站仪测绘了周围约70平方公里的范围,测定出南极冰盖最高点的位置是南纬80度22分00秒,东经77度21分11秒,高程为4093米。

  中国南极内陆冰盖考察队队长李院生:到达DOME-A区域寻找DOME-A最高点是我国极地科学家多年的梦想,今天这个梦想终于在我们手中实现了,这就是DOME-A最高点。

  科学家介绍,冰穹A地区的冰盖储存着全球的气候和大气环境信息,也是南极冷源的中心区,在地理、天文、气候等方面的科学意义是地球上其他地区所无法替代的。

  本台第十套节目在今晚播出特别节目《为了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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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夏 陈